标题:圆瑛大师文集—杂记 内容: 圆瑛大师文集—杂记圆瑛大师著洪启嵩、黄启霖主编天童寺舍利塔记药师琉璃会碑记观世音菩萨应现记南洋吉隆坡观音阁碑记改建三藏塔记厦门南普陀寺记漳州南山寺请藏经记方城山羊角洞记涛音院永年兰盆会记方广寺冬至义山焰口会田碑记鼓山廨院开浦碑记上海普济寺化私为公记七塔寺病僧院记七塔寺普同塔记古华老和尚纪念碑记天童寺舍利塔记夫法身常住,本无去以无来;舍利光明,时或隐而或显。 惟 释迦文佛,愿切悲深,念末劫众生,障重福薄,机薪既尽,鹤树潜辉,金棺自举,绕拘尸罗城,宝炬不燃,入火光三昧,碎金刚身而为舍利(译骨身)留人间世以作福田。 八王自捧金坛,各国竞建宝塔,迨阿育王之登极,造八万四之浮图,此舍利塔之所由来也。 圆瑛前闻印度有僧,看守舍利宝塔,置瓶案上,至诚恳切以拜求,为日既久,舍利从空而飞入,时来时去,倏有倏无,感应道交,神妙莫测。 曾有槟榔屿,极乐寺。 本忠老和尚,欲探佛迹,往诣月邦,虔礼舍利,请求供养,承赠廿一骨身,拟建五峰宝塔。 圆瑛拾五年,讲经南洋群岛,驻锡极乐精蓝,因办开元慈儿院,思筹教养基本金,冀藉法施因缘,完成慈善事业。 适逢本老和尚,正在建造宝塔,供奉十八舍利,永镇千古道场,尚余三颗,持赠于余,欣然拜受,顶礼通宵,夜半忽睹祥光,明晨瞻视,俨然四颗,信精诚之专注,故圣应以昭然。 于是发心建塔,历年未遇檀那。 迨至民国庚午,被选住持本山,爰有浙江吴兴信徒,顾邢明心,夙植灵根,久培德本,悲心远大,志愿恢宏,欲益无尽众生,以成不朽功德。 遂将建塔之事,劝请独力捐资,为作广大福田,并可庄严佛刹,闻之欣诺! 由是运石鸠工,经始于甲戌仲冬,落成于乙亥季夏,用记因缘于此,俾赡礼斯塔者,知所由来也。 药师琉璃会碑记(代智法师)夫自性智灯,辉天鉴地;大光明藏,耀古腾今。 悟此者法灯常遍照,是谓燃无尽灯,供无尽佛也。 其或未明谛理,当策事修,药王为法焚躯,施度圆满;比丘燃指供佛,宿债毕酬。 既身见不存,而我执自破。 但身为内财,舍者固难其人,财为外物,施之自易其事。 智圆欲修十愿五供之第三,用报四恩九有于万一。 虽不能强人舍身求菩提,自应劝人燃灯修法供。 由是合集信心,组成一会,名曰药师琉璃会。 递年九月满日,药师如来,圣诞良辰,启建道场,一昼夜功德,燃灯悬旛,礼忏施食。 藉胜会之良缘,布福田之善种,消灾灭罪,益算延龄。 伏愿佛光照烛,共出长夜之昏衢;智眼圆明,普瞩大千之沙界。 兹将在会芳名刊之贞石,碑垂不朽,昭示将来。 观世音菩萨应现记夫法身离相,本绝去来,妙应随机,普门示现。 菩萨从闻思修,入三摩地,上合诸佛慈力,下同众生悲仰,得二殊胜,发三妙用,三十二应,十四无畏,四不思议,一身不分而普现,万机咸应以无违,自在成就,福备众生,无作妙力,讵小智所能测度哉? 余十九岁发心出家,至福州鼓山涌泉禅寺,见法堂内供一白磁观音菩萨像,妙相庄严,回非人力所制。 惜衣间有一裂缝,不禁抚膺太息! 欲识原因,问一耆德,答曰:此像是菩萨自力所成,昔江西有一陶家,制磁为业,一日装白磁碗满窑烧之,迨开窑不见磁碗,惟见菩萨像,卓立窑中,色相圆满,光明晃耀,举家欢喜,叹未曾有,远近闻风,咸来瞻礼供养。 一夕菩萨托梦于陶师,嘱将其像送供福州鼓山。 有司具奏其事,朝廷遣使欲请入宫供奉;是夕菩萨复托梦于寺主,曰:明日朝廷有使来山,欲将我像移供宫中,我愿在山,汝可用小槌在我身衣一敲,以慰我愿。 黎明寺主依言持槌击之,衣上裂一长缝,使至见有裂纹,用以奏闻,遂不移供焉。 以后凡祈晴祷雨,迭彰灵应。 至民国十六年,忽然不见,未知何往。 今普陀顶山自文质老和尚重兴以来,大开法席,而与前后寺成鼎足之势,道风日振。 一日大寮内,取水之大铜勺,铜柄上忽现全身,圆满端严,初疑人画。 用水洗之,愈洗愈明,以布拭之,愈拭愈显,令人生敬。 文老和尚以菩萨垂慈,现希有事,我等自应生希有心,珍藏供奉,永镇山门,嘱余为记。 于是欢喜赞叹,敬叙菩萨大悲方便愿力云尔。 南洋吉隆坡观音阁碑记窃以世尊三祇炼行,百劫修因,福慧双圆,智悲并运。 时至机熟,则兜率降神,感应道交,于毗耶诞迹,无非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 迨白马逾城,青山断发,六年修苦行,餐麦饭以充饥,半夜睹明星,坐菩提而成道。 由是悲心莫置,华严演一乘之音;大教难投,方便历三时之渐。 应机说法,为实施权。 直至法华开演,等赐醍醐,大事因缘,于兹始毕。 我鼓山 善庆老和尚,慧根夙植,宏誓在怀,乘大愿轮,披精进铠,不负灵山之嘱,示生末法之秋。 籍闽建宁官姓名家,父讳先瑞,母叶氏,甚爱之。 迨至长成,卓尔抱不凡之志,飘然有出世之思,视富贵若浮云,念人生如闪电。 欲皈心法苑,挥手尘嚣,割爱辞亲,禀师祝发。 迳至鼓山涌泉禅寺,鹤峰老人,一见器之,乃为拔剃,字曰善庆,派名常月。 禀尸罗于妙莲律师,得心印于古月宗师,法派复月,得法后,至槟城辅妙老人兴建鹤山极乐禅寺,历十数寒暑,不惮艰辛。 癸卯年,请回鼓山宏传大戒,座下徒众千有余指。 甲辰春,有护法信女,叶门李氏,请住本阁。 善公天性慈良,孝心纯笃,虽舍俗出家,而于父母养育之恩,萦萦在念。 屡思将俗资构一小院,奉祀师亲香火,用报深恩。 遇此因缘,适投本愿,遂承接住持。 后欲扩充规模,乃自倾囊钵,添建厢房,创兴后殿,经营四载,厥功告成。 远近闻风,口碑载道。 建法幢于遐城,航宝筏于迷津。 究亦乘愿利生,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也。 丁未秋,瑛自明州天童寺远涉重溟,敦请舍利玉佛,回国供奉。 道过槟城,栖锡极乐禅寺,公与说颠末,嘱为小序,欲泐诸石。 自思天资谫陋,赋性庸愚,徒有虚名,毫无实学,而公平生之事业巍巍,岂片言所能道哉? 但既承嘉命,免竭枯禅,聊摭俚词,略述事功于万一云尔。 改建三藏塔记圣人垂迹,隐显无方,岂仅生前弘化利生,普度一切,乃至灭后,以身余分,饶益当来。 如我佛释迦牟尼如来,在世以音声而作佛事,度三权而归一实;涅槃之后,碎金刚身而为舍利,分布南阎浮提,以为殊胜因缘。 阿育王造八万四千宝塔,增长福力。 刘萨诃闻会稽鄮岭钟声,礼拜灭罪,此其证也。 唐三藏玄奘法师者,再来人也。 内秘菩萨行,外现比丘身。 托质中华俗姓陈,本名袆,慧性天生,高才俊又,为世家之后。 其兄长捷法师,先师出家,日与讲授佛法精理,旁兼巧论。 年十一,诵净名法华二经,卓然有远大志,游历讲肆,达耳入心。 智慧多闻,罕与为匹。 年二十一,誓往月邦,穷探圣教。 至年二十九,于贞观三年三月,发足西游,抚孤松而立谶(我西去,汝西向。 我东归,汝东向。 ),挺只影以遄征。 冒风雪,劳瘁不辞;望平沙,勇猛迈进。 备经危难,始达高昌。 高昌王给以货资,辗转将送。 初至西域,先依那兰陀大道场,戒贤法师,习唯识宗。 后乃遍游一百五十余国,经历一十六年,博探三藏,遂乱五天。 于贞观十九年松乃东向,师果遄归。 正月二十四日,帝敕道俗争迎,西郊充塞,面奉天颜,谈叙佛法。 奏陈翻译,敕住弘福。 所译经论,七十三部,综计卷帙一千有奇。 创立慈恩宗派,誓生兜率陀天。 享寿六十有五,不违世相,示现无常。 帝敕用金棺银椁,殡于白花原。 复敕改葬樊山,后竟遭寇乱,毁塔取棺,金陵沙门,取顶骨南归,建塔于南郊大报恩寺东岗之上,前奉师像以祀之,以为末法敬田。 前岁塔毁,复迎顶骨,改建于龙舟山。 法师遗德在人,慈光未泯,实与释迦如来舍利后先相映者也。 乃为颂曰:慈恩宗主,圣泽汪洋,遄征西域,志益此方。 翻经译论,法水流长,机薪既尽,应火云亡。 犹余顶骨,放大光芒,争迎建塔,遗德弥彰。 厦门南普陀寺记南普陀寺者,鹭岛精蓝,禾山古迹。 五老开芙蓉于后,太武插云霄于前。 骊龙探珠,吞吐日月,飞凤扬舌,翕嗽烟霞。 左右钟鼓并陈,风雨晦暝若击。 岩泉清冷,即此可以濯缨,石洞玲珑,惟斯差堪驻锡。 一真实际,本来法界三千,无尽岩前,天然罗汉五百。 水光山色,梵呗潮音,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凡游鹭门者,无不探奇览胜于兹焉。 开山于唐慧日禅师,忠懿王为建普照寺。 宋文翠老人,继振宗风。 元明间废兴不一。 明崇祯十三年,了蕴长老鼎而新之。 及清康熙间,施侯始更今名。 后葛山蔡新公于南山,亲迎景峰禅师还山,重枻玄津,继有圆成、有忠、佛日诸老,灯灯续焰。 迨光绪二十一年,孝廉陈公宗超,率众恭请喜升上人来主法席,百废俱举,延公观察,请宏戒法。 刘公庆汾观察,请凿放生池。 民国九年,转尘瑞等二监院,请转逢上人还山住持,领众行道,而监院力任募建大殿。 十年春开工,推广旧址,规模宏壮,二年告成。 宝殿庄严,稽首焕五云之色;金容晃耀,凝眸舒千日之光。 地灵人杰,法幢高建,法门之兴隆定可卜也! 因敬为之记。 漳州南山寺请藏经记盖闻黄金布地,须达多大启祇园;白马驮经,汉明帝广营梵刹。 兴隆三宝,利益群生。 为佛国之金汤,作法门之屏翰,讵非乘愿再来者哉? 漳绅刘翁金榜居士,天性仁慈:夙怀慷慨,信佛尚道,乐善好施。 内秘大心之行,深本难思,外现长者之身,高风可仰。 闻闽僧妙莲大和尚,开创南洋槟榔屿极乐寺,规模弘壮,梵刹庄严,为南洋各寺庙冠。 道风远播,声名洋溢乎马来,法雨宏施,教化流通于星岛。 翁躬亲其范,深嘉其德,延请重兴南山寺,不数年,百废俱举。 暮鼓晨钟,普醒大千世界;玄机密印,宏开不二法门。 翁于南山寺厥功伟哉! 然生平功德,指不胜屈,独建星洲双林寺,普陀寺,而鼓山雪峰,极乐天童,永宁白塔:诸大刹,皆乐捐巨资,广作佛事,此即 翁信佛尚道之明证也。 至若赈救灾区,周急贫里,矜孤恤寡,济弱扶危,靡不慨解囊金,奉行阴骘,此即 翁乐善好施之事实也。 今南山寺佛僧虽备,法宝未全,敬请藏经,圆成三宝,为众生良祐福田,作末法人天眼目,其殊勋伟业,当与兹山并峙千古矣。 是为记。 方城山羊角洞记尝闻老氏有言:‘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猗欤! 道之为道,玄之又玄,其为众妙之门也宜乎! 吾国立教,自古有三,精研三教圣人,施化之意,无非欲人先破我执,故曰三教同源。 故德云:‘一道一释一儒流,三人共话几春秋。 不知说个何年事,直至于今笑未休。 ’奈教门各立,以致浅识之情见分歧。 或曰:三教,有经世、忘世、出世之别,何以克同? 此正浅识者流,不知经世忘世出世,俱属无我之大用,用从体起。 孔子设若有我,但为一己之私,何以经世? 佛老果然绝世,但为自度之计,何以利生? 是知由无我方能经世,由利生方见无我,三教圣人体用该摄,其揆一也。 祗缘世人我执根深,无论智愚贤不肖,日驰逐于财色名食睡之场,用尽机智,莫非为一我身,故圣人因机设教,对症施方。 佛曰:‘诸法本无我,亦复无我所,我既叵得,夫复何求? ’老氏曰:‘吾有大患,为吾有身。 及吾无身,吾有何患,身见不立,我见胥亡。 ’孔子曰:‘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一己之私欲既去,无为之治化斯臻。 三教之旨,同条共贯,故得鼎立世间,并行不悖也。 浙江地处海滨,山多名胜,天台雁荡,为佛教道场,会稽兰亭,固名人遗迹,而台州方岩,亦浙东名胜之一。 云雾西境,巍然挺峙。 独出群峰之表,其顶方平,周围五十里,高三百丈,岩窦清幽,俱为三教高人修养心性之所。 有寺构于岩北,缘梯而上,法界天开,为缁衣安禅兰若。 又有小斗,列于岩西立壁之中,红尘隔绝,名为儒晦迹之区。 (即明嘉靖祭酒谢铎读书处)羊角洞,在于岩之南,向传有神明在焉。 或大风疾往疾来,采云时出时入,月必数次。 春夏之交,浓烟香雾,经旬不散。 中闻人语,只听其声,莫睹其形,殆非奇异者欤! 即洞之景言之,峰峦具乌兔狮蟾之状,岩石有蛙鱼鸾鹤之形,五马列阵于前岗,龟蛇守卫于水口,吸处悬葫芦于峭壁,灵源接甘灵于瑶天。 如洒琼浆,如喷玉液。 澄莹不滓,饮之则心目清明:云树青苍,远接蓬莱之色。 岩花熏馥,直追阆苑之香。 造物生此天然奇境,或将有待者焉。 迨至前清同治初间,有道者陈少谷,心怀利济,志尚虚无,见圣迹之天生,知灵秀所钟毓。 于是飘然离俗,以遂其栖偃白云之志愿,洞旁隙地,堪以容膝。 即结丹灶而炼汞金,鼓天池而咽玉液。 孤身只影,乐道于兹。 初无人识,后有樵者,见而异之,询其姓氏,归告乡闾,往观之者众,观其神光焕发,知为道行崇高,咸生敬信之心。 集资为营院观,构楼屋数楹,庄严像设,香火因缘,于斯以启。 陈少谷道者以信徒既众,道念弥坚,及其道果圆成,感白牛而代步,日骑出入,见者愈深羡慕之私,道风远播,问道者不惮千里而来。 机教相投,得益者,何可屈指而计! 迄今殿阁扩充,规模丕振,此固地灵人杰,亦人杰而地愈灵之明验矣。 余少安儒业,冠预僧伦,而于老氏之学,亦尝游心。 夫陈少谷道者,其道林之雄乎! 辟灵观于人间,作迷津之宝筏,化机既毕,人牛俱寂于尘寰,抑将驾返方壶,神栖员峤矣。 其徒周明义等,亲承祖道,继阐玄风,与余神交有素。 今春刘君文治旋里,托带朵云,嘱为是记。 自惭见闻谫陋,只得勉竭枯禅,用结文字因缘,以博一笑云尔! 涛音院永年兰盆会记夫如来深慈普被,统七趣而不遗;法食无遮,施三檀之胜益,加持花米,建立道场。 藉以圆观之功,出生无尽;示以真言之法,微妙难思。 会启兰盆,风遗竺典。 度亲灵于彼岸,济鬼趣之沉沦。 大孝堪追,洵一时之盛事,真诚可感,为千古之良箴。 戒幸薄植善根,得闻佛法,欲建永年兰盆胜会,为作法施之益,以成普济之功。 邀集慈善仁人,捐资置产,每岁中元令节,启建兰盆胜会,礼忏施食,炼疏化财。 承斯功德,济彼幽冥。 均沾法味,化热恼而作清凉,顿悟真归,出昏衢同登解脱。 是为记。 方广寺冬至义山焰口会田碑记夫仁者,慈德及物之谓也。 天道好生,人心恻隐,未尝非仁之流露也。 然施于生存犹浅,泽及死后弥深。 故(协同)仁二局,捐资行善,置买义山。 念尸骸之暴露,营窀穸以掩藏。 入土为安,以免飘零之苦;频年无祀,难禁饥馁之嗟。 长夜漫漫,幽魂寂寂,非仗 仁人之荐拔,曷令苦趣以超升? 今有乡董某某恒怀乐善之心,特启利孤之会,邀集同志,捐助资财,购买民田十亩,永存敝寺。 每逢冬至佳节,判施摩伽斛食,得甘露以均沾,俾仁风而永扇,爰纪数词,用泐诸石,是为记。 鼓山廨院开浦碑记尝闻帝尧之世,洪水横流,禹疏九河,天下平治,拯四民于泛滥,俾五谷以丰登,伟债奇功,永垂后世。 自是以降,开决江河,疏通沟涧,洵称美举! 仁人善士,靡不赞成。 而我鼓山,国初之时,聚僧数千指,常住淡泊,斋粮不敷,大众各出钵资,置买民田二百余亩,坐址廨院门前,洋里地方,虽近大江,只有小浦,年久壅塞,水路不通。 久雨则山水充溢,禾苗多浸溺之虞;大旱则江潮莫入,稻粱无成熟之望。 以致该田,每每失收。 前住老和尚,常欲议开新浦,以保僧粮。 奈钜款难筹,旋议旋息。 至 莲公大和尚主席,发宏誓愿,无利不兴,十方衲子,闻风而集,则僧众愈多,斋粮愈形不足,遂公议将南北园祖手所种荔树四十八株,年久无有果实,拟将砍卖,以为开浦之费。 乃蒙 林大护法景熙筹助洋蚨六百元,添买陈黄吴三姓之田,方能开浚,自后水旱无虞,非特常住无失收之患,即附近民田,亦均沾利益。 此诚 莲公开浚之功,与 林君赞襄之德。 莲公复思先人创业维艰,乃于南北院重种荔树二百余株,继培祖业。 迄今果实丰盛,常住获益殊多。 可见世间诸事,自应通权,未可固执。 倘后荔树枯而无果,亦可砍卖重栽,以将此款,为常住公益之用。 盖当砍伐荔树,曾经禀官给示,今将示谕,另泐诸石,以免后人诤论。 瑛系本山具足弟子,出外参方十载。 今日旋归常住,嘱记其事,聊摭数语,俾来哲知所由焉。 上海普济寺化私为公记夫如来之教,修因克果,菩萨之行,舍己利他。 一切众生,如能依如来教,力行菩萨行,勤修六度,疾趣一乘,修因克果,自是意中事耳。 上海普济寺德松老和尚,其徒寿冶和尚,内秘菩萨行,外现比丘身,为法为人,运悲运智,岂凡情所能测哉! 按德松老和尚,法讳永通,应迹浙江宁波,俗姓张,年廿二岁,礼江苏如皋县圆通庵瑶峰老和尚,受度出家。 光绪廿二年,于杭州昭庆寺受具足戒,参学镇江金山寺六年。 后朝五台 文殊大士;到山挂单,心生感慨,惜无十方丛林,为南北僧俗,朝台方便,食宿处所。 遂于北台顶 无垢文殊大士前,至诚发愿,愿在南方,得开道场,无论大小,自愿拥护五台常住。 又愿 大士慈悲,先令五台有人发心,开创十方丛林,接待朝台僧俗,则弟子方可满愿。 圣意冥加,不久于宣统元年,有乘参恒修二师朝礼五台,觉台山寒苦。 由是发心,于北台顶创建广济茅蓬,接待十方朝台僧俗。 继有果定老和尚,由广济而兴碧山十方普济禅寺,继任广慧老和尚得南北各方护法赞助,将碧山普济寺完成十方道场。 德松老和尚,亦承 大士加被之力,于民国四年,接往上海普济庵,逐渐扩充,改建普济寺,逐年余资,分供五台,不忘本愿也。 民国廿三年,复将所积钵资参千元,亲交广慧老和尚,与碧山置庄田一处,地名羊圈,年收小米廿四担,以充十方僧众道粮。 其徒寿冶和尚,江苏无锡县袁氏子,年廿一岁,于本寺依德松老和尚出家,得戒于宝华山德宽大和尚,受法于五台碧山普济寺广慧老和尚。 廿八年七月,承绍普济法席,此即德松老和尚德荫所致。 而寿冶和尚,自廿二年住持上海普济寺以来,能继承师志,每岁盈余之款,均助碧山,可谓师徒志同道合者矣! 此次邀请十方诸山道友,护法居士,为作证明,将上海普济寺全部产业,永远献与五台山,碧山十方普济禅寺为下院,立据勒石,以垂永久。 诚所谓难师难徒,善行菩萨之道,利人利己,庄严佛土之因也! 七塔寺病僧院记原夫菩萨三祇炼行,百劫修因,欲期四智圆成,必假二严俱备。 二严者,福之与慧也。 究之不出正助二行,正行以修慧,助行以求福。 是知求福之端,不一而足。 然虽方便无量,古云:百福田中,以看病为第一。 至若成就病人,则更有不可思议者焉。 倘能成就乎超尘绝俗,立志修道者,其功德判若天渊。 昔薄拘罗尊者,以阿梨勒果,施一病僧,遂感五不死之报。 初生现异,母以为怪,置之熬盘,火不能烧;复置釜中,汤不能煮;复抛江中,水不能淹;巨鱼吞之,鱼不能噬;鱼为人获,剖肠得之,刀不能伤;投佛出家,证阿罗汉果,即此可为布施病僧,获福之明证也。 盖三界无安,众苦逼迫,生老病死,举世皆然。 惟舍俗出家,参方访道之士,山川跋涉,冒寒暑以云游,病恙萦缠,罹痛苦而莫告,形影相吊,举目无亲,匪怙匪依,最可怜悯。 衲窃念乎此,不禁恻然! 每欲创建病僧院,安处往来病僧,以便医养幻躯,滋培道器,无奈经费维艰,有愿莫偿。 迨今秋有本寺护法 陈大居士,内秘外现,性善心慈,来寺修建道场,与谈及此,遂感夙因顿发,独力赞成。 即日庀材,起造房舍,复捐赀置产,以为常年医药之需,由是十方病僧,受其惠泽,岂浅渺耶! 凡养病诸师,当知感谢,应生惭愧。 须念四大无常,身为苦本,浮生若梦,幻质匪坚,色力刚强固宜勤修道业:疾苦困厄,尤当力故病魔,趁此一息尚存,四事具足,击破末后牢关,跳出生死苦海,庶不负出家之志并护法成就之功也! 聊摭数语,用泐诸石。 七塔寺普同塔记夫出家之法,割爱辞亲,离尘舍俗,参方访道,拨草赡风,仆仆风尘,专为己躬大事,迢遥云水,惟凭只影前踪,从上诸祖,建设丛林,虽为十方衲子参学起见,亦为老病死苦,庶养生就医,各得其所,安身立命,自有其处。 而我七塔报恩禅寺,自前清光绪间,由地方绅耆公请先师慈运老和尚住持,遂矢志中兴,十方道场,不十年百废俱举,规模完成,虽有如意寮以为诊病之区,而养老堂、普同塔尚付阙如。 圆瑛民国十八年,接主报恩法席,遂与监院德轩,议及此事。 适有东乡,同□庾山庵,庄严大师,与余为道义交。 闻悉此事,欲以该庵献与常住,起建普同塔,集议两序,均表同情。 由是监院德轩,努力进行,阅二寒暑,而塔告成。 民国十九年,圆瑛移主天童,报恩一席,以本舟和尚为当选,迄今数载,塔院亦成。 今者拟办养老堂于院内,廛氛寂静,竹木幽深,晚年乐道,实得其所。 因记缘起于此,用勒诸石。 古华老和尚纪念碑记夫三祇炼行,如来所以福慧双严,六度冥怀,菩萨故能智悲并运。 作不请友,度有缘人。 开种种之法门,行时时之方便,以身作则,道化被乎远方,舍己利他,功行垂于后世。 如我 古华老和尚者,即其人欤! 老和尚原籍慈溪,年二十四脱俗于普陀山,就普济寺受具戒,遍参海内尊宿,机缘既至,飞锡本寺,印公老人一见器之,遂传心印,令摄寺务。 于是乘大愿轮,披精进铠,知搬柴运水,尽是禅机,悟执爨负舂,皆为佛事。 从此不舍苦行,以励真修,中兴福严常住,垂二十余载;重建天中山西方殿,丁未重建大雄宝殿,宣统己酉,重建地藏殿,及祖堂。 而观音殿、天王殿,由指南上人架造,尚未落成,更为继续,以竟厥功。 民国丙辰,复建方丈,并西楼三间,及大寮、工务寮。 乙未重修六和堂五间,癸亥重建五百罗汉堂,及装金身,复购西房私产,为建报本堂、宏法堂,东库房等处,通埭十三间。 甲子重新兰若,精进培养农田,种植桑麻,殿堂焕然一新,百废俱举,由是立规宏法,集众开堂,二时功课,三时念佛,寒暑不辍,远近绅耆,同声赞仰。 迨丁卯岁,爰有宁波七塔寺明校上人来寺,机教相投, 老和尚遂将正法眼藏付嘱护持焉。 功圆果满,退闲自修。 兹者本寺檀越及剃法两派,集议特为建立碑亭一座,将 老和尚毕生伟业勒之贞石,永志不忘,以留纪念。 余与 老和尚,交游有素,深知颠末,故乐为记载其事实焉。 发布时间:2026-04-26 08:49:18 来源:素超人 链接:https://suchao.ren/wei-sushi-93691